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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[原创]楸树花开又一年
  • 作者: 初荷时间: 2019/4/28 4:52:54分类: 温馨小语
  • 楸树花开又一年

    初荷

    雨后,清晨,忍不住想到小区外的街心花园里转转。

    清新的空气,微凉的晨风,再加之遥远天际传来的布谷鸟“布谷、布谷”的叫声,以及担心雨天里淋了翅膀、湿了羽毛,躲在屋檐下、巢穴中憋闷了许久的鸟雀,此刻扑棱着翅膀欢叫着、呼朋引伴似地在树间飞跃穿梭的身影,整个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舒爽起来。

    习惯于早起晨练的老人们,许是担心雨后湿滑的缘故,不像往日里成群结队颇具声势。此时,只是稀稀疏疏七八个人,在健身器材处小心翼翼地活动着。

    杂树隐映下的小道上,影影绰绰间到处漫撒着碎碎小小的落花。晨曦的微光透过浓密大树间的缝隙播撒下来,落花娇小、可爱的模样,便格外吸引人的目光。

    被踩平的花朵,变成了怀春少女叠压在书页里的花瓣。刚刚落下的花朵,携着大树母亲怀抱的温热,挂着晶莹透亮的雨滴,颤颤着,闪闪着,甘露般润在行人的心田。正在飘落的花朵,似只只轻盈的彩蝶,慢飞着,轻舞着,撒着花儿地盘旋落下,让人耳畔立马回响起热播电视剧《延禧攻略》片尾曲“雪落下的声音”天籁般动听的乐曲。

    飘落在冬青上的花朵,恰到好处地点缀着碧绿苍翠的叶子。而坠落在树下、零落堆聚在垃圾桶旁的花朵,则无怨无悔地把自己融进这生养生息的土地,免去了黛玉葬花的繁琐。

          

     

    莫非她是桐花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?形状、颜色、大小,都是那样的相似。从小在老家田野里、村落里、院子里,见惯了桐花,又特别喜爱桐花的我,忍不住弯腰捡起一朵细细观赏。

    掌心里的花朵,轻如羽毛,软似绸缎,再加上雨后自带的湿润与清凉,一下子“攫住”了我的眼,“俘获”了我的心。

    近距离观察,才发现她与桐花的不同。花茎比桐花短、比桐花宽;花色比桐花浅、比桐花粉;花萼比桐花小、比桐花软;花蕊比桐花疏、比桐花少。与桐花从花冠中探出五六个细细长长的小脑袋的花蕊相比,她的花蕊显得更加羞涩、更加腼腆,犹如藏在深闺人不知的美少女,不细心观察很难发现。再有,就是花冠内晕染着两抹淡淡的黄色条纹,而散落其间的紫色斑点,则如幼儿粉嘟嘟的小脸上点缀着颗颗可爱的雀点儿,让人雀跃不已,欢喜不已。



    欣然间细观周边,蓦然发现这条曾经走过多次的小径两旁,竟耸立着五六株这样卓尔不群的花树。

    树干粗壮高大,俊秀挺拔;花冠直冲云霄,怒放树端。

    莫不是每次路过只是匆匆一瞥,亦或是每次走过恰逢她春换翠衣、夏着盛装、秋披金裳,正在赶着不同季节的过场?要不,怎么解释得通我这“好色”之人对她的忽略与漠视?

    带着浅罪的负疚心理,掏出手机,远处、近处、脚旁、手边,一点点地拍摄下来。

    20来米高的树干,想要拍摄其全貌很难。移步远处,拍摄的又不够清晰。两难间只能将就着拍摄。她远观的美,虽说被我无奈间人为的淡化了不少,但盛放在树冠的花朵,仍如伞似盖,在浓绿重叶地托举相伴下,美成了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

        

    而走近她、细观她,竟发现了她诸多的与众不同,诸多的独特美丽。

    她不像桐花,傲娇间忽略了红花还需绿叶配的道理,花朵张狂、恣肆地荼放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将她灼灼撩人的紫色花焰瀑泻而下,将“花势”营造的巍巍壮观。如果说桐花是玉树临风的傲娇少年郎,她则是含蓄婉约的俏佳人,用她的轻盈,用她的柔软,用她的粉嫩,演绎着属于自己的绰约风姿,晕染着大树楚楚动人,余韵袅袅,风情无限。

    干裂的树皮皱皱巴巴,如技艺不高的厨师将鱼鳞刮至翻翘时却无从下手,任凭那片片鱼鳞微立着、小翘着。不同在于,鱼鳞是横向的,而她则是竖向的、极具规律地排列在一起。无人得知,那微翘着树皮,那顽皮的孩子们随手都能揭开、拽掉的片片树皮,那看似随时都能被大风吹落满地的 “鱼鳞”般的片片树皮,经历了多少次的狂风肆虐,经历了多少次的风霜雨雪,居然还紧紧贴附在树干上几年、几十年、甚至上百年,用自己“丑陋”的身躯护卫者树干,让大树枝繁叶茂,花团锦簇,美在四方。忍不住轻触树干,静默中的树干用自己的道道褶皱、用自己独到的“印记”摩挲着人的双手,让人自然想起脸上皱纹纵生的父亲母亲,想起家乡的父老乡亲。

    “这是啥树,以前咋没见过?”,一位晨练的老人忍不住驻足问询。

    还没等因不知其名而窘迫不已的我回答,与他同行熟稔的另一位晨练的老人朗声应答:“啥树?我看你可真是猪鼻子里插大葱——装相(象)、狗吃麦苗——装洋(羊)嘞,连这“材貌”双全,素有“木王”之美称的楸树都不认得,你真是白活了这几十年了。在我们老家,楸树可是乡下人婚丧嫁娶时制作大立柜、大床等上乘家具的好材料。因为上了年纪、有经验的老人都知道,桐树长嘞快,可中间大多是空心,桐木板一点也不结实;槐树木质细致、坚实,可它长不了多高就长出杈股来,像个弯腰驼背的老人,不能当正经的材料,实在成不了多大的气候;其它的梨树、杏树、花椒树,就更不值得一说了。楸树和它们不一样,楸树身子直溜板正,木质细致、坚实、耐朽,所以就成了制作家具、乐器、棺材的好材料。想当年,那位老人去世,如果用上楸树做的棺材,那可是让三里五村的老人们都羡慕不已的事嘞。”

    “老哥,今个可真是让你说着了。虽说乡下树种很多,可在我们老家家家户户的院落里、田间地头上,种的都是桐树、槐树、榆树 杏树、梨树、苦楝子树,甚至被当做篱笆墙使用的花椒树,却唯独没有眼前这楸树。你说稀罕不稀罕?”

    “这大概应了‘植物择地而生,择水而息’的缘故吧。但不管咋说,楸树这树真不赖,要不咋会在2002年被联合国确定为“人类健康树种”,2008年被确定为奥运树种嘞。”

    老人的话,让我在骤然间增长不少知识的同时,心弦也被轻轻拨动。

    楸树的有用,跟楸树花的铃铛朝上,满盛阳光;跟楸树皮的紧紧相扶,贴身呵护,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吧。

    时间,最能检验一切。美的,丑的;有用的,无用的。

    这应该是老人盛赞楸树,人们喜欢楸花的的诱因吧。



    (说明:文中图片皆为手机拍摄原创图片,敬请欣赏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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