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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[原创]每一条路的尽头还有一条路
  • 作者: 流水似年时间: 2019/4/13 20:28:59分类: 生活感悟类

  • “以情驭景,以景显情”,是散文写作常用的手法。也是散文教学回避不了的内容。我是教语文的。“散文”,这一文体又在教材中占了一大部分。这句话,每年不知要重复多少遍,多少遍又几乎不清楚重复了多少年。究其实,无非就是“情”和“景”之间的辩证关系。一提起它,常常是古今中外,旁征博引,趣味横生,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学生如痴如醉,自己也洋洋得意。意阑兴尽,觉得讲过了也就讲过了。平淡,无味如一壶凉白开。从计较过,那么多日子,那么多“活生生”的事例,竟没有激起过心海一丝儿的涟漪!

    如今,一年多没教语文了。却突然想起了它。这,让我惊愕。

    明明是三月,明明应是春光明媚,生机勃勃的时节;明明又是依山傍水风摆杨柳游人如织的一处所在。为何我的面前却呈现出“颓废”的色彩来。

    灰黄的天,灰黄的湖水,干瘪的水面上是一绺儿一绺儿打皱的纹路。松树、柏树、法桐、杨树、榆树、柳树、樟树、银杏、小叶女贞、大叶黄杨、竹子、知名的不知名的青草为何都显现出灰绿、浅绿或暗绿的色调。是天旱、雾霾的“功劳”吗?前天刚刚下过一场雨呢。樱花、桃花、红枫、红叶石楠、树干上环涂的油漆,不是浅红就是深红,完全失去了奔放、热烈的豪情。连翘和一些不知名的黄色小花,颜色太浅,太薄了,在暮色里怕冷似的瑟瑟抖动。法桐裸露的树干、干枯的草叶、2018年的芦苇、白色的廊柱连同涂抹在树干上的石粉,仿佛吸了阳光的能量,换成了混沌温和的暖色调。更不用说湖边上矗立的高层建筑暗黄色的墙体,黑蓝色的檐脊。

    这些颓废”的景象,为什会呈现在眼前呢?“景由情生”,难道真的是我的心境不好,处于情感的低谷了吗。对于这个疑问,我不能够回答。风风雨雨,坎坎坷坷,四十多年过去了,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,不该经历的也经历过了。能忍的忍了,不能忍的也忍了,还有什么值当“斤斤计较”,“朝思暮想”割舍不下的呢。可不唯如此,那些“悲凉”的意象,真的是“无端”来到“面”前的吗?!

    一个月前。不,或者一个多月。那时春天刚刚到来,到处蓑草离披,怪石嶙峋。同样是这个公园,同样是这个所在,同样是黄昏,几株梅开花了。自己竟激动得不得了,还为其中的一株上的一枝,一枝上的单单几朵花写过一首诗呢。诗虽不怎么样,感情却是真实的,诗曰:春上梢头天色晚,胭脂浸玉萼脸。爱惜漫猜谁描妆,又有暗香袭胸前。这里边,最自得的,也是最费思量的就是那个“袭”字。古人写梅花诗,写到梅花的“香”时用过的动词有:“浮”、“来”、“扑”、“透”、“远”、“满”等。当然不是说这些“词”用得不好而是说自己当时的感受就是那样,非“袭”不足以把“梅香”的绵长、浓烈程度表达出来:将开未开的花苞如浓妆的舞女,亭立于枝头。煞是惹眼。正低头弯腰凑近觑眼要欣赏她的“美”呢。香气却如一股奔涌的香流毫无预料的汩汩而来,又如有力的臂膀,又似无形的棍棒“推”着我,要逼我后退。彷徨之间,在胸前又弥散上升,钻进鼻孔,沁入心脾。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“品尝”了她“销魂铄骨”的异香。哪里还用得着要你去“嗅”,浪费那“冤枉”力!

     

    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的景物,同样的时间段,不一样的是一个“悲凉”,一个“欢欣鼓舞”。看来,真的是心境迥异啊。

    新年伊始,我就把以往那种消极悲观态度“扔掉”变得积极起来。做什么事没感觉到难为的;领导分派的再多的任务也没感到是在为难自己。领导满意,同志们满意,自己也高兴。总有一种好心情在。而今两三个月过去,随着工作的深入,原先隐藏的矛盾也渐渐地突出出来了。有些事虽然不算大,照样能让人焦头烂额。……尤其是前两天大哥提出要把我的车辆所有权分给他一半儿的事,着实让人揪心。实话说我是不愿意的,也感觉到他很有点儿“趁人之危”的味道。当年东挪西借,难死难活买车时,他没帮过一分的忙;如今见“形势”“好了”,他就“惦记”起来了。不过,鉴于兄弟之情,也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了。可总是心不甘啊!他催,我就找借口不紧不慢地往后拖。……昨天翻《宋词》,读史达祖的《三姝媚》,看到“记翠箔张灯,枕肩歌罢……又入铜驼,遍寻旧家声价……记取崔徽模样,归来暗写”几句,很有感触。我忆起旧事,不觉心有戚威然。

    抬起头,向上走,路似乎已尽了折返又不心甘,禁不住又忧伤起来。痛定思痛,忽又想起上边还有一条横向的环山路,再一想环山路上还有几条路都可以返回到园门口。前提是自己需保持清醒的头脑。这样一想,眼前霎时明朗,心胸瞬间开阔。

    工作再难也要“顶”上去。只要努力就一定行。孔老夫子不是告诫过:世间事有难易乎?为之则难者易易矣;不为则易者易难矣吗。……他想要,就给他。至于“钱”的问题,依据市场行情该多少是多少。当然亲情也是要考虑进去的。他接受也可,减轻些目前“经济”上的压力;不接受亦可也不至于全归怨到自已身上。……“过往”的事,过去就过去了,都是“半截儿子入土”,有子有女的人了,要重视眼前的幸福,不是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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