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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[原创]春末抒怀
  • 作者: 流水似年时间: 2019/4/26 23:15:29分类: 生活感悟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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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几阵风,几场雨来过,春天也就过去了。牡丹的残花像一团团揉皱的烤糊了的纸;迎春花像一卷卷发黄发黑的抹布挂在枝上。

    今年春天,雨来的次数不算少。可是雨量太小了。

    “蛤蟆打哇哇,四十五天喝`疙瘩'”,这是一条农谚。意即:青蛙一叫,四十五天麦子就熟了就能打下来,晾晒干,磨成面做成`面疙瘩汤',填充肚皮,免受饥饿的折磨了。今天又听见“蛤蟆”叫了,觉得分外的惊喜。小时候听蛤蟆叫是在晚上,而现在却是在“朗朗乾坤,光天化日”之下。那时候,好像还没有这个水库,只有一条瘦长的河身和几个大“潭子”。每年,麦苗拔节时,站在村口,立在大门口。尤其是晚上,暖风轻轻地吹着,空气里弥漫着水和麦草混合的甜香。一片一片的蛙鸣像欢腾的音乐的瀑布回荡在河川上。赤脚跟在大人后边打着手电沿河走着。小小的心总遮饰不了身后黑暗的恐惧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,连话语也带着心跳的颤栗。青草掩映下的小溪里是一尾尾摆动着柳叶般身子溯流而上的小鱼。大人们才不稀罕它们呢?他们要的是水“潭”子里的“大家伙儿”。

    蛙声像风又像雨,来了它们就刹住了刚一走,只要有一只叫起来,接着就是十只,百只,数不清的唱起来了。水面上,石头上,荷叶上,苇子上,枯枝上,青草里,无数只青蛙鼓起腮帮,亮着肚皮,坐在上面,聚在一起仿佛正演奏着一支多声部的大合唱。灯光一扫,戛然而止,扑通扑通跳进里,两腿一蹬游向青草里去了。

    后来,修起了水库。水潭没了,小溪没了。似乎很少听到如先时那样的蛙的“大合唱”,纵使有印象中也是片片拉拉,不成“体统”的。毕竟蛙与蛙,蛙群与蛙群之间的距离变“远”了。指挥起来就不会那么的“和谐”了吗?

    后来,遇到了干旱,石粉厂排出的废渣淤塞了河道,河水断流,库水面积急邃缩小,岸上除了光秃秃的泥地外,连棵青草也没有,更谈不上有蛙声了。

    这一晃就是十多年,库身里长满了野草,水面玲珑得像黛玉手里的一面靶镜。听得到一声蛙鸣,算得上一件稀奇的事。

    没想到今天听到了,是沉默了多年的蛙们耐不住了寂寞,还是环境发生了变化。水面倒映着绿树青山,蓝天白云悠来悠去。山腰有火车在奔驰;田里有人们在劳作;水上荡漾着游艇。这几年随着大气污染治理力度的加大,人们的居住环境越来越好了。原先淤塞的河道疏通了,工厂的污物排放也停止了,水库水水位又上涨了很多。

    今春,天还是很“旱”的虽下过几次,降水却少得可怜。原本应该是“绿浪”翻涌的时节,却只有一拃儿来高的植株,坡地上的更加“可怜”有些根部的叶子已发黄变枯了。

    不过,这些好像并没有影响这城市的融融春意。上午的阳光漂白了四周的墙壁。落成成几年的校园,更靓丽了。绿色的树冠,粉白的墙壁,深红色的廊柱,蓝色或暗灰色的房顶,整座建筑显得古朴又时尚。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静静地站在草坪上,盯着眼前的树木,仿佛看自己的孙儿一般。她在给树木浇水,一段长长的朱红色胶管如蟠盘崎岖的赤练蛇在路上绕了无数的弯儿,然后一头扎进树坑里。她一会儿又用手撑住眠前的树干,一会又收回手放在背后。眼神迷离如七彩的雨。

    她可能想到了过去,想到年少时忍饥挨饿,颠沛流离的岁月……想起老家,老家的土地,老家坡上饥渴的庄稼……。

    有一会儿,她一动不动,似老僧般“入定”。

    一只喜鹊在草地上走着,一边走一边把头低下钻进草根处,石缝里啄一下,然后扬起头伸伸脖子,四周望望朝下一个目标走去。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:它凡是要伸脖低头时,尾羽也尽量向后抻翼尖儿低下去;但凡抬头时,尾羽也尽量收回来翘上去。可能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的缘故吧。喜鹊,也是一种“高傲”的鸟类。那“浪”得人烦的“吵架”似的鸣叫就不说了。光是那靓丽外表下健硕的身躯就惹人艳羡,更不用说再配上那“慢八拍”的“八”字步。后边又赶上来一只,想是它的配偶吧。两个可能“绊”了自顾自地找寻着吃的,有一二次两个眼看要到一块了,结果又朝不同方向走去。一只张翅飞上了树枝,“嘎嘎嘎”地回头叫着,另一只张望了一会一挫身朝前方飞走了。

    这个季节,这样的时节,这样的日子,这样的感触:没有欢乐也没有忧伤或者是有忧伤也有欢乐。这种“忧喜掺半”“半温吞水”的状态,真不得劲!忽然想起外地人的一句俏皮:你们这地方春天不是春天:说热热得不得了;说冷冷得要穿棉袄。这,真让人向往。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,估计也快到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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