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到深处难自禁

——读徐志摩的《爱眉小札》有感

作者||朱海梅

一直喜欢徐志摩的诗歌，意境悠远，色彩深厚，情真意切。也只知道他写的诗歌，特别是一首《再别康桥》令我无比的喜欢，喜欢到手机铃声就是这首诗的朗诵，犹如一幅流动的画，流连其间而无法自拔。

读徐志摩的散文，也被文中如诗一样的语言、真挚的情感而打动。

“我爱你朴素，不爱你奢华。你穿上一件蓝布袍，你的眉目间就有一种特异的光彩，我看了心里就觉着不可名状的欢喜，朴素是真的高贵。你穿戴齐整的时候当然是好看的，但那好看是寻常的，人人都认得的，素服的眉，有我独到的领略。”

——摘自《爱眉小札》

这是轰轰烈烈爱情表白的一本书，眉，是徐志摩对路小曼的昵称，现在看来，不必去看这段爱情中人物的对错，在爱的世界也不好分清楚谁对谁错。

但在读这本书的过程，却被徐志摩的真而感动，她不但是一个才子，也是一个极用情之人。他的生活一直都是才子与佳人的故事，也是别人眼中的故事，更是多少文人墨客茶余饭后的谈资，且不去这一段红尘过往里人物的是是非非，只看这一段又一段的文字却是内心真挚的表达，情到深处难自禁。

文字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心理倾诉，虽然常用字就那么多，但是不同的人，不同的组合，却表达出不同的情感，用情之深，文字的功力就越深。

爱一个人时，无论是朴素还是奢华，都是美的，情人眼里出西施，自古有之，而朴素的美，才是真实的，左观右赏都是莫名的欢喜。

与这一段话相同的欢乐还有一首诗，也是这写在这样的时刻，这样的状态下。

雪花的快乐

……

——啊，她身上朱砂梅的清香

那是我凭藉我的身轻

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

——消溶，消溶，消溶

——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

其实，世间并不缺少爱情，而是缺少爱的表达。

西蒙·伏波娃在《越洋情书》中写道：我渴望能见你一面，但请你记得，我不会开口要求见你，这不是因为骄傲，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，而是因为，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，我们见面才有意义。

有意义的是你来，我恰好在。

徐志摩的率真是他朋友圈共知的，正如他自己所说：一生至少有一次，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，不求有结果，不求同行，不求曾经拥有，甚至不求你爱我，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，遇到你。

遇到你，这样的语言，应该用了心中最真的情，才表达出来，用情至深，只是情到深处难自禁。

古往今来，用情至深的人，何止他一个。
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，不自量，自难忘。”苏轼一出手，就将十年的诀别，呈现将读者面前，字字相思滴滴泪，情意绵绵无处诉。人间除了生与死的距离，哪还有比这更远的地方。

因为心中有爱，即使生与死之间，却也挡不住相思无处，挡不住心中绵绵无绝期的思念。真是“老来多相忘，唯不忘相思。”

再读《爱眉小札》，分明感受到徐志摩与路小曼之间，你来我往书信之间的柔情无处，感受到路小曼在徐志摩突然飞机失逝后的悲痛与思念。

这部书是徐志摩出事后，路小曼整理的文稿。从此，她不再奢华，而是一件蓝布袍，素面见日，睹物思人，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在心中煎熬。

情到深处，是相互的伤，伤越深，情越痛，文字记录了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，而风花雪月的背后却是“人生自古有情痴，此事不关风和月。”

2020.3.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