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號從新加坡回來,發現在校門口接我的人只有夫君,而沒有日思夜想的兒子。夫說,兒子去滎陽參加高一軍訓了。既為他高興,又為他擔心,也更增加了對兒子的思念。夫說第二天再帶我去看兒子,我卻等不及。等夫君下班后,帶上為孩子買的漢堡、蝦餅和親手做好的水果拼盤,我去看望了在滎陽預備役培訓基地參加軍訓的兒子。
到的時候已是黃昏。孩子們正在班主任和教官的指導下做勵志遊戲。我站在車邊,一邊跟政教主人佟晶波說話,一邊遠遠地望著那群一會兒喊口號一會兒哄笑的孩子,不知道哪個是我的兒子,只知道他在那裡,一定是開心著的。
夫君拿起相機,去了孩子那邊。稍有一會兒,看到有個身影向我這裡奔跑過來,卻又很快轉身奔跑回去。佟喊道,“站住!你是誰?來做什麽?”那小子猛地立住,說,“我是郭歌。我爸讓我出列,讓我跑到車邊。我也不知道我爸讓我幹啥呢!”佟說,你沒有看到這是誰嗎?那小子方轉過身來,一聲驚呼:“媽!”然後跑到我身邊,看著我說,“你可回來了!”然後張開雙臂說,“媽,擁抱一下吧!”
我笑著與孩子擁抱,聽見兒子在耳邊又說,“你可回來了!我都想死你了!”
我拍拍兒子的脊背,說,媽媽也想你啊!給媽媽說說,在這裡還好嗎?
兒子直起身說,很好啊!
我問他,辛苦嗎?能堅持住嗎?
兒子堅定地說,一定能堅持到最後一天!
我說,媽媽給你帶了點吃的,放在你佟阿姨房間里了。你活動結束后過來拿。
孩子答應著,說,“我們正比賽著呢!我得先過去了”。說完就跑了。
佟看出了我的心思,說,走,咱們一起去看看吧!我們於是走到他們正在活動著的操場,坐在一邊的小凳子上,看他們的比賽。
比賽終於結束了,孩子羞羞澀澀地跑過來說,褲腿在訓練中線被扯開了。我陪著孩子去了佟的房間。孩子一邊吃著我帶的蝦餅和水果,一邊和佟的兒子馬飛揚一起玩組裝軍艦。我則坐在床上,一針一線地給孩子縫起了褲子。孩子說,“慈母手中線”。我笑了,問:“媽媽是慈母嗎?”兒子點著頭說,“絕對是!”
我笑了,滿心滿懷的柔情。
褲子縫好了。兒子在穿褲子的時候,我拿起了相機,一下接一下地按著快門,記錄下了兒子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。
我說,歌,你在這裡好的話,剩下的幾天媽媽就不來看你了,好嗎?
兒子轉回頭看著我,說,哎呀,那我會很寂寞的!
不得不走了。我說,兒子,給媽媽行個軍禮吧!
兒子立刻直起身,對這我,對這我的鏡頭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
(佟的房間里臨告別前的軍禮)
25號下午,我和宏志班的所有任課教師,由教導處的訾榮軍主任帶隊,去見學生。
其他老師們在達到后站在走廊里,等候訾主任的安排。我則迫不接待地拿起了相機,再次走向了正在訓練的那群穿著迷彩服的孩子們,遠遠地停住了腳,舉起相機,拉近了焦距。
其他的老師們過來的時候,高一的新年級長杜麗老師笑著對我說,“我們的眼裡是80個學生,你的眼裡只有一個。”我笑了,沒有吱聲。佟在旁邊說,“等你的孩子在這個隊伍里的時候,你跟董老師是一樣的”。
孩子們休息的時候,兒子跑到了我的身邊。同時過來的,還有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,現在他的同班同學——冉飛達和馬草原。我說,孩子們,給我行個軍禮吧?馬草原立刻表現出了領導才能,對他們兩個說,“聽我的口令!排成一列!敬禮!”
我的眼睛突然有些發熱。
啊!這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們!
他們正在經歷著一生當中的一段特殊的時段,正在經歷著成長過程當中必不可少的歷練。而看來,孩子們經受住了考驗!因為他們表現得這么陽光、這么積極、這么信心百倍!
我的孩子!

和冉飛達(前)馬草原(后)
放下軍禮,孩子們一窩蜂地跑到了水管邊,洗臉,喝水,用涼水沖頭髮。然後,郭小歌置我不顧,直接跟寸步不離、緊隨其後的他的小跟屁蟲馬飛揚玩了起來。

跟馬飛揚一起玩而忘了在一旁等著的媽媽
又要走了。我對正在玩著的兒子喊道,“歌!媽媽走了!”兒子直起身,對著我喊道,“媽!”
然後,兒子舉起右手,給我行了一個漂亮的軍禮。

兒子的軍禮

兒子給我敬的軍禮
看出來了,孩子已經走過了中考失利所帶來的失意和陰影。他又像平素一樣的沒心沒肺地陽光了。而在新加坡時所有對孩子的擔心,卻并沒有完全消去。也許這就是一個做母親的心吧?怕他難過,又怕他不懂得吸取教訓。希望他開心,希望他堅強,希望他成長,希望他有思想,希望他學會思考,希望他成熟一點……
太多的希望。
所有對他的希望,也莫過於:孩子,我希望你幸福!
我希望你在媽媽給你的生活環境里,能感到幸福!
希望你健康、快樂地成長!
希望總能看到你臉上燦爛的陽光!

晚上在跟同學們一起做遊戲